当代英语抒情诗歌中节奏的表意作用初探-牡丹江大学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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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英语抒情诗歌中节奏的表意作用初探

来源：未知作者：admin 日期：2020-07-02

本文为牡丹江大学学报官网文章。
[摘要]优秀的诗歌是音美、形美和意美的结合。欣赏诗歌美的通常方法是朗诵。在朗诵诗歌的过程中，朗诵者会深深地体会和感悟到节奏在诗歌中的表意寄情功能。本文从影响诗歌节奏的多个因素入手分析了英语抒情诗歌中节奏的表意功能。通过对这些影响因素的分析，可以增强朗诵者对节奏形式变化的整体把握，有助于更好地理解和分析诗歌通过节奏所表现出来的特殊意义，进而在理解诗歌字面意义的基础上，更加全面地把握诗人丰富的内心世界。
[关键词]英语抒情诗歌；节奏；意义
一、引语
节奏一词本源自古希腊语，本意为流动，指由一处向另一处按照规律的，有一定方向性的运动。例如鸟语蝉鸣，风声海啸这些来自大自然的声音无一不彰显着节奏的魅力。艺术返照自然，节奏是一切艺术的灵魂。[1]各种各样来自大自然的节奏，经由诗人如歌的语言，通过意象的形式记录下来，并加之以流畅自然的格律，就会以一种人工的抑扬顿挫之美使之更加扣人心弦，这种美带给读者视觉上、听觉上、心理上和情感上的共鸣和享受。可以这样说，诗歌可以不押韵（如自由体诗“freeverse”），但不可没有节奏，因此足以见节奏之重要。[2]
二、节奏的表意功能探究
节奏是诗歌重要的表现形式，也可以说是诗歌的本源。美国诗人庞德曾说：节奏一定具有意义。[3]相对于场景的运动和情绪运动，最基本的节奏形式是声音级。可以从三个方面来分析抒情诗歌中节奏所表现出来的特殊意义，即重读音节的间隔、元音的长度和辅音的密度等。下面将就决定诗歌节奏的这三个方面进行例示和解读，从而阐释节奏在英语抒情诗歌中的表意功能。
（一）重读音节间隔与节奏的表意功能
由不同音长、音高、音质等因素所决定的节奏是符合一定语言规律的。英语是一种讲究重读的语言，而重读有规律的重复就产生了相应的节奏。英语的重音音节总以大体相仿的间隔出现，这种重音分布的相对等时性成为英语节奏的基本模式。英语抒情诗歌中的节奏依靠诗行中的重读音节来表现，也就是说重读音节和非重读音节交错出现，重音有规律地排列在同距离的时间上，则构成一定的格律。
重读音节因其特殊的发音规则，而被精心编排到诗行当中，体现着诗歌的音乐美感。因为重读音节在发音过程中会较大程度地调动口腔中各个器官，使得诵读的时间拉长，密集而又丰富的重读音节的排列就会放缓节奏，因而也就契合了作者通过节奏表达特殊意义的目的。在下面的例子中，由于诗行中每一个音节都要重读，而中间并没有非重读音节起到一种和缓使之平滑过渡的作用，因而产生了一种一步一顿的效果，使节奏显得缓慢而沉重：
Featheroflead,brightsmoke,coldfire,sickhealth!
上句选自于莎士比亚的戏剧《罗密欧与朱丽叶》，在第一幕第一场中，罗密欧与班伏里奥聊天时谈及了自己的爱情观。此句中连续运用重读音节，通过重读音节的高密度排列来拖长句子的意境，使节奏放缓，在这种情况下细细品味其对爱情本质的充满矛盾又十分贴切的形容，在爱情来到之时，给人以轻快又予之沉重，给人以清爽又及人困惑，给人以激情又赋予冷静，使人沉溺于爱情的矛盾之中无法自拔。
从另一方面来讲，需要重读的词语多为实义词，在诗歌中经常会看到类似名词、动词、形容词等这些实义词的简单堆砌。这些并非偶然出现而是诗人有意为之，实义词的频繁出现就会缩小重读音节之间的距离，甚至可以缩短为几乎没有即一个接一个高频度的排列，从而达到了放缓节奏的效果，为特殊意义和情感的呈现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下面的例子欲引用美国著名诗人罗伯特•弗罗斯特（RobertFrost,1874-1963）的《荒野》（DesertPlaces）一诗的第一节来说明此种效果。《荒野》此诗将黑夜、白雪、森林融为诗中的背景。诗中描写的是在浓浓夜色中独自一人在自家门前观赏雪景，所有的一切被白雪所覆盖。夜变得沉重、幽暗，也加深了诗中的寂寥意境。
Snowfalling,andnightfallingfast,oh,fast
InafieldIlookedintogoingpast,
Andthegroundalmostcoveredsmoothinsnow,
Butafewweedsandstubbleshowinglast.
诗节的第一行中，诗人多次在使用/s/、/f/等辅音来描述大雪纷飞的景色，利用一种舒缓的节奏来营造出凝重的氛围。在所节选的这一节诗中，诗的前三行通过对景色的描写反衬出诗人的孤寂与失落，而第四行诗中却将目光定格在杂草、树根一类的平常景象中。这种语言的转化突出了作品的整体基调，即诗中的“我”由孤寂返回正常的情绪状态，从某种悲凉的幻想中抽离出来，回归平和。
此外，重读音节的强调作用也不可忽视。如果重读音节连缀地出现在诗行中，音节之间的时间差就会调整变短，诗歌的语气会得到加强，与此同时就会得到明显的加重。下例诗选自英国玄学派诗人约翰•邓恩（JohnDonne,1572-1631）的《敬神十四行诗》（HolySonnet）的第十四首诗《撞击我的心吧》（BatterMyHeart）。这首宗教性诗歌有着乐律粗犷的特点，缺乏凝重、肃穆的词汇，频繁使用粗鲁的祈使句，奇喻和悖论的大量运用更加突出了其矛盾冲突的心态。这首诗的整体格律基本上是抑扬格五音步，但诗人有意调整了诗歌格律的整体性，使其出现了很多令人耳目一新的创新点。这首叩击心灵的宗教诗歌以“Battermyheart”为首句，其中“batter”这样一个读音强劲的动词猛地敲开诗行的整个节奏。诗中扬抑格和抑扬格组合构造，在变化中体现着诗人对诗歌节奏的刻意雕琢。在该诗第二行中，重读实义词的接连不断罗列使诗歌节奏整体呈现多变的格局，使类似动词“knock”“breath”“shine”以及第四行中的“break”“blow”“burn”的使用，且不说韵律方面的精心选词，单从其重读音节的使用就使诗歌的节奏给人以震撼，一种深沉而粗犷之感油然而生。
Battermyheart,three- person’dGod,foryou
Asyetbutknock,breathe,shine,andseektomend;
ThatImayriseandstand,o’erthrowme,andbend
Yourforcetobreak,blow,burnandmakemenew.
（二）元音的长度与节奏的表意功能
语音学把元音分为短元音、长元音和双元音。相对于长元音和双元音，短元音因其发音持续时间较短，如若接连出现在诗行中会使语流的速度加快，说话的语速也相应变快，其节奏感明显，会形成急促跳跃之感。而与此相反，长元音和双元音在发音过程中，由于增加了发音的持续时间，加之舌位的接连变化等口腔中各部分的组合活动会使口腔肌肉活动的幅度变大，发音受到某种程度的滞缓，最终导致发音相对放慢放缓，速度也就相对应的降下来，使节奏变得平缓。由于元音的长度不同，而使诗歌意义的表达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美国著名诗人亨利•华兹华斯•朗费罗（HenryWordsworthLongfellow,1807-1882）的诗歌《潮起潮落》（TheTideRises,theTideFalls）一诗中运用了大量的长元音和双元音使整首诗的节奏缓慢低沉：
Themorningbreaks,thesteelsintheirstalls,
Stampandneigh,asthehostlerscalls,
Thedayreturns,butnevermore,
Returnsthetraveltotheshore,
Andthetiderises,thetidefalls.
此节选自诗中第三节，诗句描写了新的一天的到来，万物如平常，稀松无奇，如人们的生活一般平淡松散，潮起潮落毫无变化，在这种习以为常的感觉中，我们体味到了诗人传递给读者些微的沉闷和对这种平淡的失落感。下面，将以诗人阿尔弗雷德•丁尼生（AlfredTennyson,1809-1892）的《轻骑兵冲锋》（TheChargeoftheLightBrigade）第三节诗为例，进一步说明短元音体现出来的节奏的表意功能：
Cannontorightofthem,
Cannontoleftofthem,
Cannoninfrontofthem
Volleyedandthundered;
Stormedatwithshotandshell,
Boldlytheyrodeandwell,
IntothejawsofDeath,
Intothemouthofhell
Rodethesixhundred
此节诗中共52个音节，其中短元音为44个，比例高达84.6%。诗中运用了如此高密度的短元音，使得节奏变得轻快跳跃，在意义的表达上也展现了特殊的创作技巧，在这样一首描写战争场景的诗歌中，表达了诗人热切关心战争，愿意投身战争中，与敌人厮杀的决心和勇气。单音节词构筑的快节奏吻合了战场紧张激烈的气氛，也使读者的心弦绷紧加快，读者似乎已置身于惨烈的疆场，像勇敢的轻骑兵一样在呐喊，在冲锋，在厮杀。在此诗中还有另一处关于节奏变化表达意义的特殊例子值得一提，诗行中的长元音和双元音在该诗的具体语境下被有意地精心裁剪过，这种偏离手法的处理方式正符合战场刺激多变，硝烟弥漫的情形。
（三）辅音的密度
辅音音节连续而频繁的排列使得发音时口腔动作的力度和时间得到了增加，因而会减缓语流的节奏。现援引英国诗人特德•休斯（TedHughes，1930-1998）的诗歌《画眉鸟》（Thrushes）和《雨中鹰》（TheHawkintheRain）两个例子再作进一步对比说明。在《画眉鸟》一诗中，自然中的鸟儿“被感官所不及的刺激一触即发——一起、一跃、一戳，追上瞬间，拖曳出某个扭动的东西”。这一连串的词汇读起来简单急促，动作表现精准、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充分表现了画眉鸟灵巧、灵动的身姿。
Withastart,abounce,andastab
在《雨中鹰》中这种特点表现得更为突出，诗的第一节出现了连串的由辅音音节作为重读的词语：“drown”“drumming”“drag”“plough”“heel”“swallowing”“clay”“cluthes”，反复使用/d/、/l/、/k/等辅音，生动表现了“我”因深陷泥泞而感到沉重和无助；而此时的鹰则完全不同，它“沉着”“冷静”“轻盈”“静寂”，而又“稳健”。
三、结束语
节奏表意寄情功能是诗歌鉴赏中非常微妙又及其深湛的部分，大多数情况下可由一以贯之承袭下来的共识作为一种参考来欣赏诗歌，通常情况这种参考被视为客观的事实，殊不知其中掺杂着过多来源于作者和读者的主观感受。如果脱离了具体的诗歌语境而单纯谈论诗歌节奏所产生的意义，不免有主观臆想的意味。不能绝对地评判某种节奏是欢乐的还是悲情的，对于节奏究竟要表达怎样的意义，寄托怎样的情感，最客观的还是要回归到诗歌本身，回归到诗行的字里行间。节奏只是辅助词义语意，起渲染气氛和烘托感情的作用，同时给人美学的享受。[5]
参考文献：
[1] 朱光潜.诗论[M].南京: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江苏文艺出版社,2008.
[2] 李福祥.节奏:构建英诗音乐美的基石[J].西华大学学报,2004,(1):76-80.
[3] Barnet,Sylvan.AShortGuidetoWritingaboutLiterature[M].Boston:LittleBrown,1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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